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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路有你父亲的背影
发布日期:2019-07-08 01:42   来源:未知   阅读:

  每年我们都会过一次父亲节,可是,我们真的明白“父亲”的含义吗?有人说,当我们真正明白“父亲”的全部含义时,我们已经要忍住眼泪俯下身地去看待一位步履蹒跚的老人了。

  在这父亲节来临之际,我忍不住想和大家分享一些关于父亲的故事,关于足以撼动医者内心的故事。

  婷大学毕业后,在离家乡很远的某南方医院做护士,从来没出过远门的她着实让父亲担心,父亲每天都会打来电话,仔细询问道:“今天在医院上班怎么样?累不累?有没有受到什么委屈?想不想吃爸爸做的红烧肉?”

  这样的通话内容不停地重复着,每天带着委屈和疲惫上班的她终于在一天忍不住了,告诉父亲偶尔上班会受到病人无理的指责,每次吃外卖的时候都特别想吃父亲的红烧肉。提到红烧肉,电话那头,父亲竟高兴地语无伦次起来。

  隔了几日,婷下楼拿快递,在被太阳照得炎热的街头,她忽然看见了父亲的身影:父亲正背着沉甸甸的袋子,弯着腰,左躲右闪,生怕别人碰到了他的袋子。婷赶紧跑过去,此时的父亲已满头大汗,看到女儿后一个劲地傻笑:“我的女儿又变好看了!”

  回到出租房,父亲笑眯眯地打开严严实实的袋子,里面正是父亲做的红烧肉,那种猪肉一看就不是吃饲料长大的,袋子里还有父亲刚腌制的瓜子与酸豆角。

  婷既感动又内疚,只因为自己一句无心的话,父亲就坐完火车又坐汽车地长途跋涉赶过来,于是准备让父亲在这里多住些日子。

  一天下班回来,婷跑到父亲面前,抱住父亲嚎啕大哭。原来,她那朴实且温和的父亲知道女儿在医院上班受到委屈后,跑到医院去询问领导:为什么医院没有人去关心她女儿的委屈?为什么她的女儿受了委屈还要被迫向患者道歉?

  婷告诉我这个故事的时候,我真替她感到欣慰。远在他乡,纵然距离会相隔千里,纵然身为医者难免会遭受坎坷,但是她还有父亲作为坚实的后盾。

  如今,我们早已长大,成为了可以救死扶伤的人,可是在父亲眼里,我们仍然是个孩子,不能受得半点委屈,即使爱得很笨拙,也要为我们挡风遮雨。

  那天,许久不联系的涛突然发信息问我,是否认识省人民医院的朋友,他的父亲得了脑出血,现在已全身瘫痪。电话那头,一个二十多岁的男生竟哽咽起来,带着哭腔说:“你知道吗?我真后悔没有多陪陪我的父亲!”

  他告诉我,那时候刚进医院工作,父亲总是想从乡下过来看儿子,因为他工作一直很忙,后来父亲就取消了“看望儿子”的念头。

  在涛所工作的医院里,他是唯一的一名男护士,刚工作那会备受“宠爱”,科室里大大小小的活动都会想到他,医院希望能给予好好培养。

  有一次,涛和科里领导出去参加一个活动,在医院门口的红绿灯下,他看见父亲正站在街边,抬头望着对面的医院大楼。夏日火红的太阳早已烤红了父亲的脸,这时父亲眼神忧郁地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和人群,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涛冲我感慨道,他现在才知道那时候的父亲应该在思考“是否要进医院去看望在这里工作的儿子”。儿子能考进市里最好的医院,父亲一直引以为豪,每每和别人聊起,他都竭力地向别人描绘着他的儿子在医院里救死扶伤、精心护理病人的细节。我能想象的出来,当时他的父亲眼神里肯定流露着一种自豪和骄傲。

  因为要赶着去参加活动,还要接受采访,涛和父亲相距仅不过几米远,但也没想着下车或者按下暗色玻璃窗和父亲打个招呼。就这样绿灯亮了,车开始前行,他和父亲渐行渐远。

  以前涛工作忙、事情多,父亲从来没有在医院见过他,谁也没有料到两人在医院“相见”竟是因为父亲脑出血住院。涛说自己在医院早已看惯了生老病死,但当这次面对的是自己父亲时,他竟惶然无措,每日伏在父亲床前低声饮泣。

  听着涛的叙述,我庆幸自己当初没有留在三甲医院,而是选择留在父母身边。自从成为一名护士,每天面对的都是辛苦的工作,我就时常听到父母对我表示安慰,也时常听到父母对我工作指点迷津。以前上夜班的时候,父母总是要嚷嚷着送饭过来给我吃,我现在才明白这是多大的幸福。

  分享这个故事,是想告诉大家,不管我们工作多么忙碌,千万不要把孝顺留到将来,因为我们要明白:当你懂得的时候,可能就已经错过。

  敏是和我一同实习时的姑娘,来自苏北农村。她虽算不上特别好看的姑娘,但却也属于那种越看越耐看的,没有一丝娇气感,看上去显得很舒服。

  一场强烈的风雨过去之后,南京的气候显得异常寒冷,很多实习生的家人都托人给自己送来了厚实的棉被以及冬日里的衣服,唯独敏没有收到。

  那天早晨,我和敏开始做晨间护理。她的手机突然响起,接完电话后我就看到她向带教老师跑去说了几句话,然后乘着电梯出去了。

  大概10分钟后,敏给我打来电话,让我去医院门口帮她拿点东西。我和老师说了声,也匆匆地跑向医院门口,刚出了外科大楼,便觉得阵阵凉意扑面而来,刺骨的北风吹来,不禁让我打了几个喷嚏。

  看到敏时,她身旁站着一位中年大叔,后来得知这就是她父亲,准备去安徽打工,顺便路过南京为她送来冬日的衣物。

  敏的父亲对我笑了笑,是那种淳朴的笑,冬日里能给人温暖的那种。我问叔叔,“你怎么不进去呢?”

  叔叔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我这个样子进去不好看,万一让敏的同学、老师看见了得多掉她的价。”我这才仔细注意到叔叔的衣着样貌,头发黑白参见,被风吹得东一摞、西一摞的,像秋天的衰草,是一种刺痛人心的乱,脸已冻得发紫,羽绒服里的羽绒已经从缝隙中漏了出来,脚上的大棉鞋也沾满了灰尘。

  我和叔叔打了声招呼便和敏回了医院,敏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走。等快到外科大楼门口时,我回头看到叔叔正挥舞着手好像让我们快点回去,这时我才发现敏已经停下了脚步正和父亲挥手告别,似乎在告诉父亲自己会好好实习,保重身体。

  我回到家乡工作后,每次去医院上班看到桥边那些蜷缩在路口、脸上写满期待的农民叔叔,我就会想起敏的父亲。敏能够安心顺利地在那家三甲医院实习,都是因为父亲在后面给予了有力的支持。

  突然想到,我们成为真正的医者之前,不知有多少和敏父亲一样的人在默默辛苦工作,不知又会发生多少次像这种医院外的等待呢?

  自从成为一名医者,“忙碌”似乎成为了我们陪伴父亲的一种阻碍,然而在我们成为医者之前与之后,父亲从未离开过,一直默默地在我们背后付出,做我们坚实的后盾。

  其实,当一位患者从生死线上被拉回来的时候,最该感谢的不止有我们的医务人员,还有站在医者身后的那些父母。